商业部那份急报摊开后,桌边几个人都往前凑了半步。
白面,两日涨一成半。
玉米面,两日涨两成。
部分粮店门口出现排队,个别商贩拒绝按原价出售,私下加价换票。
“哪里报上来的?”秦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商业部干部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:“津门、沪上、北河三地同时急报。粮站还没断供,但百姓开始多买,粮商也在观望。”
小李把联名信放到旁边。
秦山伸手拿起那封信,重新翻到正文。
信里引用的是毛熊《真理报》那篇文章的数据。
人口增长、亩产停滞、灾害波动、城市供应缺口,每一项都列得清楚。最后一句被几名老教授联名圈重。
若继续重工业优先,三至五年内,粮食体系恐难承受大规模压力。
署名栏。
郑伯同。
农学老前辈,一辈子待在田间地头,学生遍布几个农业院校。
这种人不会替毛熊递刀。
他是真怕百姓饿死。
秦山把信放下:“这封不能压。”
商业部干部愣了一下:“部长,要是传出去,市场更慌。”
“压下去,明天就会有人说我们心虚。”秦山把信往小李那边推,“给农业部回函,郑伯同这些人请来龙都。让他们把意见当面讲清楚。”
小李赶紧记下。
此时,门外又进来一名农业部干部,手里抱着几份统计表,脚步更急。
“部长,去年北方局部减产的核算出来了。”
秦山接过一看,眼底的光冷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