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受了伤的野兽。越疼越咬人。越流血越发疯。
一个火力点被压制了,旁边立刻有人跨过战友的尸体顶上去。
机枪手倒下,副射手两秒内接过枪管继续打。
弹药手被炸得飞出去,旁边的伤员拖着半截腿去够弹药箱。
那面布满弹孔的红旗还插在山顶最高点的碎石堆里。
旗杆歪了。但还在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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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莱文的“一小时”变成了笑话。
两个小时。
597.9高地还在龙军手里。
三个小时。
战壕里的血水已经没过了脚面。
坑道口堆满了尸体——龙军的和鹰军的交叠在一起。
四个小时。
鹰军丢下了数百具尸体。十几辆坦克残骸还在冒着黑烟,歪七扭八地卡在半山腰上,像一群笨重的铁棺材。
进不去。
一步都进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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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挥车里。
莱文的脸从红转白。从白转青。又从青变成一种毫无血色的灰。
他面前的咖啡杯早就摔碎了。
通讯器一遍遍传来前线军官歇斯底里的报告。
“……C连伤亡过半!无法前进!”
“……第二梯队也被压住了!他们的火箭弹打穿了我们两辆谢尔曼的正面装甲——”
“……天啊,他们怎么还有弹药?他们不是应该弹尽粮绝了吗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