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人已经冲了出去。
一把推开机枪位上被震得半昏的射手,自己双手抓住重机枪的握把,身体猛地前压,枪口对准冲上来的鹰军步兵群——
扣动扳机。
哒哒哒哒哒哒哒——!
火舌喷出三米长。
弹壳叮叮当当往下落,烫得地上的雪瞬间化成水汽。
曳光弹拉出一道炽白的线,直直插进鹰军冲锋队形里。
前排三个鹰军士兵像被人推了一把,往后倒。
后面的人下意识往地上趴。
而那个刚才还在发抖的年轻新兵,看着张耀东暴露在最危险位置上的背影——
他嘴里吐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嘶吼。
不知道喊的是“龙国万岁”还是别的什么。
反正从喉咙深处拧出来的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端枪。射击。
一个接一个。
整条阵地活了过来。
从坑道里爬出来的。从掩体后站起来的。趴着的翻过身来。断了胳膊的用另一只手去装弹。
有人把手榴弹咬开盖子攥在手里,等坦克再近十米。
有人扛起火箭筒跪在战壕边缘,顶着机枪扫射稳住准心。
那种爆发不是训练出来的。
像是某种东西在胸腔里压了太久太久,终于在这一刻被点燃了。
整个独立团——从团长到最后一名火线补充的新兵——进入了一种莱文这辈子见都没见过的状态。
鹰军惊恐地发现,阵地上的火力不但没有因为惨重的伤亡而减弱。
反而——
越打越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