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高位压制,低位诱骗。"
"进攻习惯性从四点到六点钟方向切入。"
"我都记住了。全记住了。"
"新调来的飞行员什么都不了解。"
"连F-86的轮廓都没在天上见过。"
"让他们上去,不是支援,是送命。"
这话说的是事实。
空战经验这东西,课堂上学不来。
只有在天上挨过揍的人。
才知道挨揍是什么感觉。
才知道下次怎么躲。
苏云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抬起头,看了看头顶的星空。
月亮挂在西边,清清冷冷的。
风从机翼下面钻过去,呜呜响。
沉默像水一样漫开来。
王红海站得笔直。
像是一棵扎根在停机坪上的松树。
一动不动地等着苏云的答复。
过了很久,苏云才开口。
"你知道前线现在什么情况?"
"知道。"王红海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"四百架鹰国飞机。"
“我们的高射炮被箔条废了。”
“前线的兄弟们,只能趴在壕沟里挨炸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。
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番。
“我躺在病房里,闭上眼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