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业还没回来,也没有半点儿消息,连封电报都没往家里捎。
乔美萍心里虽也轻轻提着颗心,却没往坏处想。
她了解自己的儿子,家业向来稳妥懂事,要不是真被什么事绊住了脚,绝不会这么无声无息,让家里人悬着心。
车子平稳地往家开,乔美萍握着方向盘,温声安抚几个孩子:“别担心你们二哥,他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,差不到哪儿去。真要是过两天还没动静,我就去部队那边打听一下,肯定能问到消息。”
这批孩子大多都是这个时候探亲回家,前后差个两三天,再正常不过。
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,熟悉的院门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乔美萍带着几个孩子,总算回了家。
一进院子,家鸣连军帽都没摘,身上笔挺的军装也没顾上换,脚步下意识就往菜园子走。他抄起墙角那根胶皮水管,拧开水龙头就给菜苗浇起水来,动作熟门熟路,像是一天都没离开过这个家。
一边浇,他还一边扭头问益仔:“益仔,哥哥们不在家,你有没有帮妈妈照看菜园子?你看这菜苗,都有点蔫了。”
家益立刻挺起小胸脯,理直气壮地应:“那当然啦哥!你们不在家,家里的活全是我干的!”
他掰着手指头,一本正经地数:“洗碗、扫地、拖地、浇菜,哪一样落下过?我哪能让妈妈一个人累着。”
只是这话听着响亮,实情却有点不一样。
家里哥哥们一个个出门在外,秦长峰又公派出了国,这几个月,家里就剩乔美萍和益仔两个人。
乔美萍忙着服装厂的事,干脆带着益仔直接去厂里食堂吃饭,家里灶台都快凉了。
早上花钱去外面买来吃,中午和晚上都去自己开的服装厂食堂里吃。
乔美萍至少有两个月没开火做饭了。
院子里的种的菜,她都是摘了,给送到服装厂的食堂去的。
家鸣听到弟弟这样说,就笑着朝益仔竖了个大拇指,夸他说:“不愧是我弟弟,能干!”
刘景晟站在一旁,无奈又好笑地开口:“你可别夸他了,再夸,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。”
乔美萍看着一院子热热闹闹的儿子们,心里甜滋滋的,眉眼都柔和了不少。
她拿起墙角的菜篮子,笑着吩咐:“你们先在家歇着,我去市场多买点儿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