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志安倒是看得开,他说:“姐,知道你跟二姐过的好,我就放心了,你把咱爸接回去,他这个年纪了,也该享几年福了,户口不迁回去也没事,至于我,男子汉去哪儿都行,我在这边也能找到活干的,你就放心吧。”
他觉得,男人在哪儿都能混的下去的。
主要还是不想让姐姐操心,把户口从劳改所迁出去,挺难的,他不想让姐姐为难。
乔美萍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先不用想那么多,当务之急,是你们得先从这里出去。”
只要能从劳改所里出去,那一切就好办多了。
她说着,看了一眼天色,天快黑了,这里还没有通电,周围黑漆漆的。
一些人的屋里,点燃了小油灯,从木质的窗户内透出来。
乔建忠也点亮了一盏小油灯,拿出来,放在乔美萍旁边的地上。
小油灯的光不亮,上面用玻璃罩子罩着,倒也不会灭。
乔美萍把小油灯放在旁边的小凳子上,转头问乔志安:“那个小沈,她住在哪儿?你去喊她,让她过来吃腊肠焖饭吧,她一定也饿了。”
乔志安:“姐,你是说沈舒雯?她住前面那一排。”
他说着,站起身,伸手指了指。
乔美萍抬眼一看,沈舒雯的宿舍,距离他们这里,还隔着几十米远,中间隔着一排排的宿舍区,还有黄泥土路。
乔美萍就对他说:“你过去喊她,让她过来一起吃饭。”
乔志安一下午没去上工,想到王六指对沈舒雯的态度,他也有些担心,于是就招呼上新收的三个小弟,往沈舒雯的宿舍走去。
沈舒雯其实已经回来了,她就坐在自己的宿舍里。
饭盒里也打了饭,但她的盒饭里,就只有一点稀粥,木薯和红薯都没有。
这是王六指故意磋磨她,不让她吃。
王六指折磨女工的手段向来如此,给安排双倍的苦活,然后不让好好吃饭,有时候,还会带着别的男人骚扰女工。
那些没有家人在身边,又没有家人来探亲的女工,被逼的没办法了,就会妥协。
受他摆布。
和沈舒雯同一个宿舍的,就是之前和乔志安说话的吴姐。
吴姐一下午没有去上工,她的活都被安排给沈舒雯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