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秦振海的脑瓜子都是嗡嗡的。
她们一口一个千的,感觉钱都不是钱了一样。
分明现在挣工分的时代,十块钱都能花上大半年了。
秦老太太哭嚎着说:“什么九百块,大队长,我们的钱不能分给这个贱人。”
秦振海气的吼道:“那就让她去告!去县城革委会告!让全县、全国的人都知道,你们一家子苛待烈士家属!”
秦振海盯着秦老太太,说她:“叔婆,不是我说,但凡你不要这么偏心,对美萍和孩子们好点儿,现在也不至于闹成这样!你看看美萍母子四个,都瘦成什么样了!”
秦老太太此时,也是吓到了,她坐不住了,扶着秦长金的胳膊站起身来,着急的说:“可是队长,咱们家根本没有这么多钱啊。”
秦振海看着她:“九百块是必须要给的,叔婆,你要是不满意,那就按照乔美萍同志说的,给她分三千吧。”
三千块,那更没有了。
秦长金立刻立刻说:“大队长,我先带我妈回去,这件事,我得和我爸,还有二哥商量一下才行。”
说着,秦长金生怕乔美萍逼着他当场拿出钱来,搀扶着秦老太太,飞快的跑了。
乔美萍追到门口,大声说:“我是看在大队长的面子上,才同意分一千的,还欠我九百块,一分不能少!要不然,我就去县公安局告你们!我说到做到!”
秦老太太被气的说不出话来。
秦长金搀扶着秦老太太的胳膊,低声安抚她说:“妈,你放心,咱们不给她钱,她也不敢怎么样,她说要去公安局告,怎么可能?公安局总共才几个公安?人家平时忙的很,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她。”
秦老太太听到秦长金这么说,心里才稍微放心了一些。
她是很害怕公安的,还有县革委会那些人,更是害怕。
但是秦长金在县城里待了几年,见多识广,他说的话,秦老太太是相信的。
秦老太太愤怒的说:“我的两千块钱,还没有拿回来呢!”
秦长金也气啊,但是现在,他也没有办法,他说:“妈,现在咱们都没有办法证明,两千块就是她拿走的,这事啊,现在不太好办。”
秦长金顿了一下,又问秦老太太:“那钱会不会是半路掉了?乔美萍抱着被子回来,得走好一段路呢,有没有可能掉在路上,然后被别人捡走了? ”
秦老太太气道:“不可能,那四个被角我都用针线缝过的,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掉?刚刚我已经检查过被子了,那些针线都被拆了,肯定是乔美萍拆的!”
秦长金的眼神阴沉下来,带着阴狠的说:“那个贱人,她竟敢偷咱们的钱,妈你放心,这事交给我,我一定会把钱拿回来的!”
……
母子两个回到家的时候,秦老头和秦长辉正等在那儿呢。
他们见秦老太太两手空空的回来,秦长辉就忍不住问:“妈,怎么样了?大队长让乔美萍还钱了吗?”
秦老太太气的瘫坐在椅子上,喘着粗气,不说话了。
秦长金也气的脑瓜子疼,他伸手捂着额头上的伤口,咬牙切齿的说:“乔美萍说要把大哥挣来的钱,分一半给她,张口就要三千块!简直是土匪!”
秦老头把旱烟放下,抬头看过来,惊呆了:“什么?一半,三千……老大这些年,到底寄回来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