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守卫。没有炮塔。甚至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意。
只有冷。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刘强举着手电,光柱扫过四周,声音都在发抖。
巨大的内部空间里,悬浮着无数个透明的气泡。每一个气泡直径都有两米,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半空中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。气泡里充满了淡黄色的液体,而在液体中间,漂浮着各种各样的生物。有长着六只翅膀的巨鸟,有全身覆盖鳞片的类人生物,还有只剩下一颗巨大眼球的软体动物。它们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态,或惊恐,或愤怒,或茫然。
“标本。”耗子凑近一个气泡,看着里面那只长着三个脑袋的蜥蜴,“全是活体标本。这帮孙子,把这里当动物园了?”
“不是动物园。”凌萱走在这些悬浮的“尸体”中间,军靴踩在金属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“是停尸房。也是它们的战利品陈列室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头顶那如同繁星般密集的囊泡。每一个囊泡,都代表着一个被“观察者”毁灭或收割的文明。它们把这些生物像虫子一样关在这里,作为它们征服宇宙的勋章。
“老大!快来!这边!”
远处传来耗子变了调的吼声。
凌萱脚步一顿,迅速掠去。
在广场的尽头,有一片专门的区域。这里的气泡比别处更多,更密集,也更让所有华夏士兵感到一种源自血脉的冰冷。
耗子正站在一个气泡前,手电筒的光束死死打在里面那个“标本”的脸上,手抖得像筛子。
那是一个人。一个男人。
但他身上穿的不是宇航服,也不是现代的衣服。那是一件破损的、暗红色的飞鱼服,头顶发髻散乱,腰间还挂着半截锈蚀的绣春刀。
大明锦衣卫。
“这……这是老祖宗?”赵疯子挤过来,独眼猛地瞪大,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。
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气泡。那里有穿着长袍马褂,发辫拖在脑后的清朝商人;有穿着中山装,眼神刚毅的青年学生;甚至还有穿着破烂迷彩服,脸上涂着油彩的近代军人。
几百个,几千个。全是华夏的骨血。
“这帮狗娘养的!几百年前就来咱们家抓人了?!”赵疯子吼道。
“不仅是抓人。”
凌萱的声音冰冷刺骨。她伸出手,隔着气泡壁,轻轻触碰那个锦衣卫的脸庞。
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气泡的瞬间。
那个原本静止不动的锦衣卫,突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