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这扇沉睡了十年的巨门,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
门后的景象,让所有人的呼吸,在这一刻彻底停滞。
那是一个被掏空的巨大圆形山腹。
空间中央,矗立着一座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型维生罐,像是一座幽蓝色的水晶棺,直通穹顶。
无数黑色数据线缆,如同血管般从四面八方汇聚,没入罐体深处。
嗡——
那宏伟的心跳声,正是源于此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王浩手里的仪器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这位中科院的天才物理学家,此刻踉跄着扑向维生罐,整张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。
“小型核聚变反应堆直接供能……生物传导液……天啊,这是把整个基地的核心主机,做成了一个外置器官?”
他颤抖着擦去玻璃上的雾气,向内望去。
下一秒。
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。
在维生罐的中央,在那片幽蓝色的液体中沉浮的……不是一个完整的人。
那是一具残躯。
胸腔以下,空无一物。
苍老、干瘪的上半身,皮肤惨白得像泡发的纸浆。
而老人的后脑,被残忍地剖开。
数以万计、密如蛛网的微型光纤,直接植入了他的脑皮层,延伸而出,与维生罐顶端的中央处理器死死纠缠在一起。
形成了一个巨大、恐怖、却又神圣的脑机接口。
这个人,切掉了自己的下半身,献祭了自己的大脑,替代了基地的中央处理器。
凌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认得那张脸。
即便那张脸已经浮肿、变形、失去了所有生机,但眉宇间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儒雅与坚毅,化成灰她也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