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试管随手扔给庞军,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块石头。
“庞军,你任西南分部代理总指挥。给你三天时间,把队伍里的渣滓清干净。我不看过程,只看结果。”
庞军双手颤抖地接住试管,眼中燃起火焰: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凌萱转身向帐篷外走去,经过一名刚才试图辩解的团长身边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那碗饭,吃干净。”
她没有回头,声音清冷。
“在我的队伍里,浪费粮食,也是重罪。”
走出压抑的指挥帐篷,广场上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。
数千名士兵正蹲在地上吃饭,没有喧哗,只有整齐的咀嚼声。那是对食物最原始的敬畏。
“老大。”
周海从黑暗中走出来,手里拎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腿,“刚才有几个想藏肉带回去给家属的,被我的人扣下了。在那边跪着呢。”
凌萱顺着视线看去。
十几个士兵跪在地上,面前放着脏兮兮的布包,里面包着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肉块。
凌萱走了过去。
“为什么不吃?”
一名小战士颤抖着抬起头,满脸泪痕:“报告长官……我妈在后面的窝棚区……她三天没吃东西了……我想给她带一口……”
凌萱沉默了片刻。
她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脸,看着他们护着肉块那双满是伤痕的手。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责任在脑海中交织。
“站起来,把肉吃了。”凌萱命令道。
“长官!求您了!”小战士又要磕头。
“我让你吃了它!”
凌萱的声音骤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吓得小战士一哆嗦,下意识地把肉塞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