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?”
凌萱站起身,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陷入癫狂的士兵。
“不。”
“他只是醒了。”
高见的脸色也变得凝重。
周海说得对,这堵墙,不仅仅在汲取他们的生命力。
它还在他们的脑子里,为他们编织了一个虚假的天堂。
在那里,他们或许还是战无不胜的英雄,或许正和家人团聚。
现实的痛苦,让他们宁愿选择在虚假的梦境里,被活活吸干。
“继续。”凌萱的声音没有一丝动摇。
高见和影子对视一眼,手起刀落,又一个肉瘤被切了下来。
凌萱如法炮制,喂下灵泉水。
第二个士兵醒来,他的反应比第一个还要激烈。他抱着头,在地上疯狂地翻滚,用脑袋去撞击肉墙,发出砰砰的闷响。
“杀了我!求求你杀了我!”他冲着众人嘶吼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“我不想记起来!我不想记起来!”
他记起了自己是如何被战友背叛,被注射了麻醉剂,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当成材料,植入这堵温暖的墙。
唤醒他们,比杀了他们更残忍。
凌萱走到第三个被切下来的士兵面前,灵泉水再次灌下。
这个士兵醒来后,没有嘶吼,也没有哭喊。
他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,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,又抬头看了看凌萱众人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他慢慢地站起身,踉跄地走到墙边,看着肉瘤里那些沉睡的战友,伸出手,轻轻地抚摸着一个肉瘤的表面。
“王力……李响……赵国栋……”
他一个个地念着名字。
念到最后一个,他转过头,看着凌萱,眼神里是一种死寂的平静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说。
“但请你……杀了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