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等人穿过满目疮痍的设备中转层。
那片蓝色的菌丝潮,已经退回了管道深处,只在地上留下一片狼藉的母树残骸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闷响,还有周海手腕上那根藤蔓,不时发出的,催促的轻蹭。
他们从大楼侧面的破口一个个钻出来。
灰绿色的雾气扑面而来。
通讯器里,耗子的声音炸了。
“我操。活的。都他妈是活的。”
钻探车前,高见的小队和孙清的小队,所有人都盯着从墙壁滑下来的七个身影。
他们身上没穿作战服,只有些布条挂着。
可他们身上也没有伤。
李铁牛落在周海那条新长出来,肌理分明的右臂。
“他的手...”
高见没说话,视线落在周海怀里那颗白色的茧上。
一种让他头皮发炸的能量感,从那东西里透出来。
周海带着其他人,闷头走向钻探车。
他从高见身边走过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报告凌专员,清道夫小队归队,八号,牺牲。”
耗子一个箭步窜到周海面前,伸长脖子去看他怀里的茧。
“这就是那玩意儿。T5。怎么缩水了。能吃吗。”
周海没理他。
他手腕上的藤蔓却猛的一缩,躲到了他手臂后面。
“它怕你。”
胖虎抱着机枪,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。
耗子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垮掉,他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怕我。开什么玩笑,我长得很和蔼可亲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