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见没回头。
他的视线落死在战术平板上。
那份能把人眼睛看瞎的结构图在他脑子里飞速旋转。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迎敌。”
耗子跟李铁牛一左一右,鬼魅般闪到矿洞入口两侧。
耗子舔着干裂的嘴唇,脸上那点笑意早就没了影。
李铁牛单手提着战斧,熄灭的斧刃上,暗红光点再次流淌。
他们五个。
刚从一场能把人榨成干的地狱训练里爬出来。
一群疲兵。
引擎的咆哮从远方撕裂而来,粗暴的碾碎了峡谷的死寂。
一辆军绿色的六轮重卡,野蛮的撞开蜥蜴尸骸,冲进峡谷。
车头烂了一半。
一侧车门不翼而飞,车身遍布爪痕,黑血凝成了硬痂。
吱嘎——
金属摩擦的尖啸过后,车停在峡谷中央。
车门打开,七八个穿着同样制式作战服的士兵跳了下来。
他们和高见小队。
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这些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窝深陷,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饥饿和绝望。
武器型号老旧,枪身上全是磕碰的痕迹。
领头的是个独臂少校。
中年的。
左边袖管空荡荡的,拿绳子绑在胸口。
他的眼神是饿狼的眼神,扫过满地蜥蜴尸骸,最后钉在矿洞口的几道人影上。
当他的视线扫过高见小队的装备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