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,微信提示音在江风里叮咚叮咚地响着,像一首不成调的挽歌。
他叼着最后那根的烟,一步一步走向江堤的边缘。
边走边把烟点燃,狠狠的吸了一口。
江边的长椅上坐着两个老人。
一个瘦瘦的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,头发全白了。
另一个高个儿,腰板还挺得笔直,但脸上的皱纹已经深得像刀刻的。
“老孙,天冷了,赶紧回去吧。”
刘诚看着旁边那个小老头,忍不住开了口。
他认识孙屹三十多年了,从当年的同事到现在每天来江边钓鱼的钓友。
自从二十年前孙屹的儿子在江边淹死之后,他就辞掉了工商局局长的位置,每天来这江边守着。
一边是守着自己的儿子,一边是守着生怕又有人溺水。
他说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,当了一辈子官,最体面的事就是在位的时候整治过几回流动摊贩。
他儿子小乐最喜欢来江边玩沙子,他那时候工作忙,一次都没陪过。
现在他有的是时间了。
“没事,多看会儿,我陪陪小乐。”
孙屹笑了笑,双手撑在膝盖上,目光望着黑沉沉的江面。
刘诚没有再劝。
他正要说些什么,忽然看见远处有个身影正一步一步地走向江边。
那人走得很慢很稳,叼着根烟,烟火在夜色里一明一暗。
刘诚的眉头皱了起来,他问孙屹:“那人干嘛呢?”
孙屹也看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