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感觉,就像是有把铡刀落下,脑袋下一秒就要和身体分家。
蓝玉搓了搓鸡皮疙瘩,旁边朱棣见他脸色不对,纳闷地问了一句:
“舅,您这是怎么了?可是遭了风邪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蓝玉含糊回应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想压下心头的惊悸。
可那凉意怎么都散不掉,反而越来越重,让他坐立不安。
蓝玉吞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问:“殿下,太子爷最近身体如何?”
“我大哥?”朱棣挠了挠头,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好着呢,天天跟着侍卫锻炼,身体比以前还好。”
“再说,大哥他长期留在京城,能有什么事?”
说到这里,朱棣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。
“舅你是不知道,父皇现在是越来越偏心了。”
“我随口说了几句,他就急了眼,把我打发到北平来吃沙子!”
蓝玉心不在焉附和朱棣,那股寒意却愈发浓重。
他现在算是明白了,天幕上那个眼镜男的担心,绝非空穴来风。
伴君如伴虎,这话一点不假。
自己这些年南征北战,立下赫赫战功,在军中威望日隆,恐怕不是什么好事。
要不学学那秦国的老将军王翦?
交出兵权,告老还乡,要钱要地,做个富家翁算了?
相较于那些权力和财富,还是自己的脑袋更重要啊。
——
奉天殿内,朱元璋气得差点把龙椅扶手给掰断。
“放屁!纯属放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