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不堪,脸上满是惊愕,满是恐慌,满是不可思议。
他一边被强行往车里塞,一边疯狂挣扎怒吼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!
他更不知道,这群西北军是怎么精准锁定这个连杨宇霆都不知道得藏身地。
林启坐在咖啡馆窗边,隔着一条街。
目光冷漠,静静目送满脸绝望的徐树铮被塞进汽车,伴随汽车尾气的喷吐,扬长而去。
“小扇子,你的戏份杀青了,西北军和奉军撕咬的这把火,已经烧旺,谁也扑不灭。”
林启慢条斯理将杯中最后一口咖啡一饮而尽。
从容拿起桌上餐巾,擦了擦嘴角,站起身来,心里盘算起来。
“大局已定,接下来的棋该我出来收网善后了。”
“计划中最关键、最容易失控的这部分,必须亲自去解开。”
他走到柜台,扔下一块银元结账。
随后推开咖啡馆大门,凛冽寒风扑面而来,但林启却觉得很舒畅。
他走到街角,拦了辆黄包车,坐了上去,对着车夫平静地报出个地址。
伴随着车夫一声高亢,透着天津卫特有市井气息的“好嘞!您坐稳了!”
黄包车碾压着地上积雪,如一支离弦的箭,飞速向北方驶去。
……
二十分钟后。
法租界,张汉卿在天津别馆。
如果说西北军行辕刚才经历的是狂风骤雨,那么此刻的少帅公馆,简直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十级大地震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!
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,昂贵的西洋座钟,精美的油画,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!
满地的碎片,仿佛在诉说主人此刻处于何等的暴怒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