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看了看她头上的雪人帽,又看向河堤方向。
“可以。”
云疏月耳朵一热,赶紧点头。
她抱着披风跑出前院,雪人帽上的绒球一跳一跳。
顾墨染站在原地,看着她跑远。
林清黛从廊柱边走出来,低声道:“昨夜芦苇丛里的人,确实是陈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放了信鸽,信已经送了好几封了,那安王?”
顾墨染抬手接住一滴从檐角落下的雪水,指腹微凉,望向北方。
“二哥若真把信递到父皇面前,京城那边就会动。
过了这么久,皇后、东宫、安阳,还有那些盯着逸州的人,也该各自露出一点真东西了。”
福伯站在后面,低声问:“那殿下,烟火会还照常办?”
“照常。”
顾墨染收回手,转身往书房走。
“而且要办得更热闹。”
书房案上,终场烟火图样已经画好。
窗外的风渐渐停了。
河滩边,新的竹筒正在装架。
逸州城的灯市还没开,四面八方的心思已经先一步朝这里聚来。
……
陈青澜坐在偏殿里,膝上盖着一层薄毯,
左腿的烫伤换过药,纱布从脚踝一直裹到小腿肚,渗出来的药膏把裙摆染了一片黄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裹着纱布的腿,把佛珠重新套回腕上,转头吩咐采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