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巴图尔站在发射架旁,一身厚袄,手里拿着铁钳。
脚边摆着几只装药的木匣,脸上没有半点笑意。
陈情一看到那张英气十足的脸,心口先软了一下,紧跟着又被恐惧压住。
巴兄被逸王府困住了。
那些人让巴兄替他们守着邪物,还让他领着三十个兵痞操练盾阵。
巴兄性子直,哪里知道逸王背地里藏着这等大事?
“不成。”
陈情撑着地,膝盖沾满泥水。
“我得救他。”
他钻出芦苇丛,借着河堤阴影快步往城里跑。
跑到巷口时,一辆运货板车停在墙根,车上堆着空竹篓,篓底垫着几张旧麻纸。
陈情爬上板车,掏出随身的碳笔。
笔尖刚落下去,纸便被戳破。
他盯着那个破洞,手指抖了两下,换了一张纸。
“安王殿下钧鉴……”
写到这里,他又停住。
陈情朝河滩方向看了一眼。
夜空中还有残火,远远看去,像是有人把星辰捏碎了撒下来。
星辰?
我们安王不就叫顾墨辰?
惊!原来是这样!
他咬住牙,继续往下写。
“逸王以修渠、设厕、开铺为名,遍收城中污秽,又招揽山匪、流民、旧卒,日夜操练。
今夜于河滩放妖火,火中现稻穗、水车、蜀锦诸相,商贾见之争相献银,百姓围观者皆失常态。”
陈情写得越快,额头的汗越多。
“属下潜伏多日,已查得逸王府工棚内藏有大量竹筒、药料、铁器。其以商号冠名为饵,实则聚财养死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