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门外看了一眼。
“老拓!”
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踩得地砖砰砰作响。
拓跋莽掀开门帘,低头钻进书房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紧身武服,浑身爆炸的肌肉勒得棱角分明。
腰间没挂刀,塞了一根沉甸甸的枣木棍。
最显眼的是他的左大臂上,套着个红底白字的布袖标。
上面用粗黑字体写着两个大字:纠察。
“王爷,纠察这俩字我没写错吧。”拓跋莽扯了扯领口,粗声粗气。
顾墨染满意地点点头。
对于整治市容这种得罪人的活,靠讲道理没用,得靠这种铁塔一样的莽汉。
但光有莽汉还不行。
莽汉找不到街角旮旯里偷倒垃圾的人。
“交代你的事,办妥了吗?”
顾墨染问。
拓跋莽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妥了!您这招绝了!”
他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一副邀功的做派。
“我在南市肉摊子和东市布庄转了一圈。
专门找那些死了汉子的小寡妇、还有整天闲着没事说闲话嗑瓜子的小嫂子。”
“我跟她们说,我要给她们谋福利,过些天,只要看见有人随地吐痰、倒夜香、扔死鸡死老鼠,跑来告诉我。
一抓一个准。
现在,整个东街和南街的小嫂子们,已经开始满大街走,看谁都像行走的铜板。
就等王爷一声令下!”
……
三日后。城南集市。
冷风夹着干草屑从街东头卷到街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