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脖颈后头有一道淡淡的棍伤印子,才上了几天药,还没完全褪去。
顾墨染认出来了。
云疏月,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穿女装,竟如此明艳!
他张了张嘴,还没开口,怀里的人抬起了头。
云疏月的脸红得出奇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垂,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,像是攥着救命稻草,眼神直愣愣地对上他,呼吸停了足有两息。
妈呀,丢人了!
她只是第一穿上女装,想出来问问姐姐们好看不,怎么就……
顾墨染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地上。
她脚边的裙摆乱成一团,左脚踩着右脚脚面,鞋尖的绣花已经蹭花了一朵。
“穿不惯?”他问。
云疏月张嘴,又合上,脸更红了,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。
“滑。”
顾墨染没忍住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裙摆拢着走,别大步迈,脚尖点地。”
云疏月僵在原地,还没松手。
两人这个姿势,她坐在他腿上,手攥着他前襟,额头几乎贴着他下颌。
暧昧在蔓延。
院子里福伯扫帚停了。
顾墨染感觉到有人在看,不用转头也能猜到福伯这会儿是什么表情。
他刚要开口让她起来,脚步声响起,带着一股药香。
沈灵儿端着药碗拐过月门,抬眼看见这幅场景,脚步没停,走得极稳,把药碗举得端端正正,脸上那点笑意含得很深。
她绕到椅子旁边,把药碗搁在旁边的小几上,低头打量了一眼云疏月的位置,又打量了一眼顾墨染的表情,眼睛亮得出奇。
“殿下身子虚,怕冷。”她的声音温润,字字清晰,“云妹妹这般火热,刚好给殿下暖暖手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落在云疏月腿上。
“只是妹妹记得,别压着殿下的腿了。”
云疏月像是被人点了穴,浑身一僵,随即以一种极为惊慌的速度从顾墨染腿上弹起来,退后了三步,差点又被裙摆绊住,抓住了廊柱才稳住身形。
她站在廊柱旁,手指抠着木柱上的纹路,脸红得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