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撞击声。
赵无恤整个人被抽飞了半步,膝盖撞在地上,双手扑在泥水里。
嘴里涌上一股腥甜,他死死咽回去。
竹青锦袍沾满了泥浆。
腰间的碎玉从怀里掉出来,散落在污水中。
赵无恤趴在地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他的温雅面具碎了。
彻底碎了。
那张维持了十几年的恭谦笑脸,此刻扭曲成一团。
嘴角的泥水混着血丝,眼底全是要吃人的恨意。
陈情收了刀,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赵无恤。
“爷再说一遍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“巴掌柜的场子,你不配砸。”
赵无恤抬起头,满脸是泥。
“你……你们等着……”
“等什么?”陈情蹲下来,拍了拍赵无恤的肩膀。
“随时。我们这铺子天天开门。”
他站起身,转头看向巴图尔。
巴图尔已经坐回条凳上了。
面前又多了一碟子花生米。
她拈了一颗丢进嘴里,嚼了两下,淡淡看了陈情一眼。
“还行。”
两个字。
陈情的膝盖软了一下。
巴兄……巴兄夸他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