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恤的瞳孔一缩。
阵型压上来的时候,赵无恤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。
他只带了十二个人。
对面三十个。
而且对面那些人手里拿的东西。
那不是棍子。
简直是攻城锤!
“拦住他们!”赵无恤退了两步,声音比刚才尖了半度。
十二个亲兵横刀在前,摆出防御姿态。
这些人常年在按察使府当差,欺负欺负百姓、押送押送犯人绰绰有余。
可正经打过阵仗?一个都没有。
陈情的刀往前一指。
“碾。”
只一个字。
前排十面铁皮圆盾齐齐推进,脚步踩得极稳,盾面连成一堵移动的铁墙。
亲兵里有人横刀劈向盾面。
“当——”
刀刃砍在蒙铁的木盾上,火星子飞溅。
横刀被弹开,虎口发麻。还没来得及换手,盾缝里伸出一根铁皮长棍,照着手腕抽了一下。
那亲兵惨叫一声,横刀脱手飞出去,在地上弹了两下。
这一幕在十息之内重复了十二次。
长棍的重量远超常人想象。
每一棍劈下去,带着沉闷的破空声。
亲兵们的横刀在铁皮棍面前跟竹签子没什么区别,不是被震飞,就是被压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