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边石台上只剩一个空酒壶和一只放凉的药碗。
白雾还在漫。
外袍搭在栏杆上。
夜色更深了。
福伯巡视院子。
先看见栏杆上那件外袍和石台边两双木屐。
一双大的,一双小的。
小的那双歪着,鞋跟蹭着泥,是被匆忙踢开的。
他把外袍叠好放在石头上,把药碗端走,面无表情。
走到前院时,拓跋莽正蹲在马棚里啃干粮。
看见他过来,拓跋莽兴冲冲问。
“福伯,这后院不让我去,怎么那么安静?”
“我这马也睡得好,都不叫。”
福伯看了他一眼。
“马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……
谢婉清是被池边暖阁窗缝灌进来的凉风吹醒的。
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墨色外袍。
药苦味混着温泉的硫磺气,还有他身上那股散不掉的体温。
她翻了个身,手肘碰到枕边一张折好的小纸。
四个字,墨迹干透,笔锋懒散。
“记得吃饭。”
谢婉清把纸攥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