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刚回到王府,靴底还沾着宫道上的灰,福伯已经从影壁后迎上来,手里攥着一枚宫中腰牌。
“殿下,太极殿来人了。”
顾墨染抬手去解披风,指尖碰到领口,又停住。
刚从含章殿问完身世,太极殿的传召就追到门口。
连喘口气的空当都不给。
他把披风重新拢回肩上,压住胸口那点不安。
“什么事?”
福伯压低声音。
“高福身边的小太监来传话,说陛下召殿下入宫问话。”
“问话?”
福伯看了他一眼,没接这茬,只把声音放得更轻。
“殿下,袁慎的折子,想来陛下已经看了。”
顾墨染脚步没停,脑子里已经把城南那张图重新摊开。
袁慎,曹晋,龙渊武馆,义诊棚,叶青云,楚天行,太子府,二皇子府。
一条条线,全摆上了皇帝案头。
“福伯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不知道这次父皇叫我,会有什么事。
王府这边别乱。六院若问,就说我进宫吃顿骂,很快回来。”
福伯跟在他半步后头,腰弯得低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
顾墨染坐进车里,车帘一落,外头的喧声立刻隔了大半。
车轮碾过青石路,宫墙一段段逼近。
他闭了会儿眼,可脑子没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