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清沉默了几息,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走了一寸,又收回来。
“夫君,明天如果有人当场质疑这首诗不是妾身写的,妾身怎么说?”
“你怎么想的?”
“妾身会答,诗可由人评,不可由人抢。”
顾墨染看了她两息。
“还差一句。”
谢婉清等他说。
“如果追问不停,你就加一句:若诸位觉得婉清不配写出此诗,不妨当场出题,婉清奉陪。”
谢婉清的手在膝上攥了一下。
“可万一真出题了……”
“你是京城四才女之首,即兴你输过谁?”
谢婉清没有回答,但她攥着的手慢慢松开了。
顾墨染站起来,把袖中准备好的几张纸抽出来,叠好放在诗稿旁边。
“这些诗句,你多看看,或许有些启发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了一句。
“明天你不是去求他们认可。你站在那里,本身就是分量。”
谢婉清低头看着那两张写满诗句的宣纸。
院中茶香、墨香、干花淡香挤在这一方廊下,她脑中浮出父亲在国子监被二皇子门客试探时皱起的眉。
“妾身全力以赴。”
顾墨染离开静墨院。
福伯在院外候着,手里多了一封宫中来的小笺。
“殿下,含章殿送来的。”
顾墨染接过展开。
笺上是宸贵妃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