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臂上、后背上、大腿上，长出了一片一片的疹子。
疹子不大，也不算太红，摸上去硬硬的，像是一层细沙铺在皮肤上。
不怎么痒，就是看着吓人。
她对着镜子扭来扭去地看了半天，越看越慌，裹着浴巾就出来了。
“妈，”田小娥推了推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田母，“你看我身上长得这是什么啊。”
田母正看得入迷，不耐烦地转过头来，瞄了一眼田小娥伸过来的胳膊。
“有啥大惊小怪的？水土不服呗。从黑省到京市，几千里地，人到了水土不服，身上起疹子太正常了。你别天天洗就行了，一天洗两三回，皮都给你洗脱了，能不起疹子吗？”
田小娥撇了撇嘴，不太认同她妈的说法。
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，就是觉得这疹子长得不太对劲。
她甚至偷偷怀疑过，是不是她妈不爱干净，把脚气传染给她了？
不过，这也不痛不痒，田小娥没太在意，随便拿浴巾遮了一下就想回房间换衣服。
就在这时，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杨国珍拎着小菜串门进来，就看到客厅中央站着一个没穿衣服的人。
瞬间尴尬至极，连忙背过身去，又气又羞地呵斥：
“你们谁啊？在这里做什么？衣服也不穿，要不要脸？”
田小娥被尖叫声吓了一跳，赶紧跑回了房间。
田母腰一叉，嗓门比杨国珍还大：“你谁啊？进来不知道敲门的啊？还大城市的人呢，一点规矩都不懂！我家闺女洗个澡出来换衣服，你瞎闯什么瞎闯？”
杨国珍一听这话，火气也上来了。
“这是我姐妹的房子，我串门串了几十年了，从来没敲过门！你们是什么人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？”
田母下巴抬得老高，“我告诉你，我是这家的亲家！我闺女是这家的儿媳妇！以后这家里就是我们的！你来我家里，就是得敲门！”
“亲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