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掌控力,在你自以为逃出生天、展现底牌的瞬间,将你轻易碾落尘埃。
王魃双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大口喘着气,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庆幸。
赌赢了……真的赌赢了!
不仅揭穿了那女子,似乎……还立了功?
就在这时,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王魃抬头,只见帝宫总管徐蔡坤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。
徐蔡坤依旧穿着那身暗紫总管袍,面白无须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,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他看了王魃一眼,声音平静无波:
“陛下召见。”
“立刻,御书房觐见。”
御书房内。
光线从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,落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上,映出两道身影。
一道坐着,玄黑龙袍,长发披散,靠在宽大的帝座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。
一道跪着,是个女子,身姿窈窕,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裙,裙摆如莲花般铺散在地。
她低着头,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,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身前,指尖却微微蜷着,透出极力压抑的紧绷。
是璇玑。
她跪在那里,头埋得很低,几乎要触到冰冷的地面。
御书房里很安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还有那一下下敲击扶手的轻响,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尖上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,她觉得自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。
不,连小孩子都不如。
小孩子至少无知无畏,而她清楚知道眼前坐着的是何等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