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往梧桐苑送糕点夜宵,也不在荣安院等他了。
这样最好,省得他看了她烦心。
恰好丫鬟上来换茶,眼角余光瞥见谢霁寒一张俊脸阴沉得似是要滴出水来,吓得手一抖,险些摔了茶盏。
她面色青白,正要下跪请罪,谢霁寒的声音响起:“下去吧。”
丫鬟如蒙大赦,欣喜福了福身,急忙退下。
老太君坐在上首,看到这一幕,心中叹息:“赵嬷嬷是你母亲的陪房,你重罚她,打了你母亲的脸,她不敢跟你计较,只会找宁儿的麻烦,药是我准备的,你又何苦去为难她呢?”
谢霁寒端起茶盏,呷了一口:“祖母往后不要再插手孙儿的房中事了。”
老太君也是来气:“我这等年纪了,想抱重孙怎么了?”
“此次恐怕还是让祖母失望了。”谢霁寒放下茶盏,声音冷冷,一字一句道,“孙儿昨晚没跟她圆房。”
他想趁着药效给她一个孩子,是她自己不要。
说什么怕他厌弃,人都嫁进来了,难不成他会把她休了?
“你……”老太君脸都绿了,险些喘不上气来。
也罢也罢,她这个孙儿中了药都不肯跟婉宁圆房,可见他是极为厌恶这个正妻的。
她又是叹了一声:“当日你与她一同落水,是我这个老太婆做主让你娶她过门,既然你无意,就早早与她和离吧,可别到最后成了一对怨偶,闹得家宅不宁。”
谢霁寒眉头轻轻一蹙,淡声道:“祖母,孙儿如今身居要职,若是和离,只会落人口实。”
反正陆婉宁已答应安安分分的了,府里多养她一个不算什么。
老太君却是心思一动。
先前他不是没提过想和离,是她觉得陆婉宁走丢多年,回京后本就处境艰难,若是和离归家,只怕会遭受更多的指指点点,她才一直不同意。
可这会她同意了,谢霁寒反倒拒绝了?
她眼珠子一转,说道:“你可知她昨日就让大厨房别再添菜,就连打扮也素净雅致了不少,这一看她就是为你才改了性子,你既不能和离,也该给她几分正妻的体面。”
谢霁寒神色一顿。
她当真如此?
他轻咳一声,没像以前那样冷脸不做声:“孙儿知道了。”
他还有公务要处理,起身行礼告退。
另一边,陆婉宁还不知道自己又爱疯了。
王嬷嬷去还了印子钱后,她就着手理清店铺账目,清点过库房物件,粗略估算出原主至少挥霍了一万多两银子。
换算成现代的购买力,这少说有好几千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