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婉宁面色不改:“我在国公府如履薄冰,你我主仆若不能同心,我如何能博得世子欢心,在国公府站稳脚跟?”
王嬷嬷低垂着头:“是,老奴往后只对夫人忠心,只听夫人吩咐。”
陆婉宁满意点点头:“起来吧。”
身边的人不忠心,她可不好谋划跑路。
王嬷嬷起了身,月梅就在门外禀报,说午膳已经摆好了。
陆婉宁从醒来就一直绷紧神经,这会稍稍松懈,饥饿感随之袭来。
可等她到小厅看见檀木圆桌摆好的膳食,太阳穴猛地突了突。
圆桌上还是摆着八个凉菜,八个热菜。
初云阁的份例是两个凉菜、六个热菜,主子们若想添菜,就得自己出钱打点和贴补。
陆婉宁一想到自己现在吃得有多欢,将来就有多惨,她顿时就没了胃口。
她看向王嬷嬷:“以后不要添菜了。”
王嬷嬷闻言,眼底掠过惊疑:“夫人,还了印子钱后,账上还有二百两呢。”
夫人今日没有责罚月梅,而且还主动开口缩减开支,莫不是撞邪了?
陆婉宁的心一个咯噔,就学着原主的语气:“世子不喜欢铺张浪费之人。”
原来是要讨世子的欢心。
王嬷嬷一听就打消了疑虑。
夫人真的开窍了。
她跟着夫人,以后肯定能吃香喝辣。
“那夫人今晚打算往梧桐苑送什么夜宵?”王嬷嬷问道。
“往后都别往梧桐苑送东西了,等我摸清楚世子的喜好再说吧。”陆婉宁继续忽悠王嬷嬷。
她哪敢像原主那样作死,明知谢霁寒厌烦自己,还一直往人家跟前凑,她只想苟住。
以前原主都是下午才去给老太君那边请安,因为那时候谢霁寒下值回府后,就会到荣安院请安。
如此一来,原主就能趁机见一见谢霁寒。
所以第二天陆婉宁早早就去了一趟荣安院,不到中午就走了。
老太君觉得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,更令她意外的是,今日还不到卯时一刻,谢霁寒就过来了。
可谢霁寒见花厅里只有祖母和两三个婆子丫鬟,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。
他给老太君行了礼,落座喝了一盏茶后,仍不见陆婉宁的身影。
呵,她还真是言出必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