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咋回事啊?老陆家这段时间不对劲啊,又是景生摔腿,又是陆老头走了的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再倒霉也没这么个倒霉法的。”
“啧,我就瞧着那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女人来得不对劲,人家办丧事呢,她穿个大红衣裳来闹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同事遗孀,还是有啥别的事……”
陆景生听得脸色煞白,想辩解,可疼得连气都喘不匀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体面”,正在众目睽睽之下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大家伙只当他是被疼懵了,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进了院子。
刚迈进门槛,李大柱就被脚底下被刨得乱七八糟的地面弄得一怔:“这咋回事?门口咋被刨了?”
方大伯的媳妇柳婶子低头瞧了瞧,用穿着打补丁的布鞋踢了踢,一片沾着土的黄色一角露了出来。
陆景生的脑袋“嗡”地一声响,想要挣扎着扑过去,怎奈手脚都被这些人抬着,根本挣扎不开。
他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,心里惊恐万分。
乡下人的嫉妒心最是恐怖。
别看陆景生现在被人捧得高高的,人人都叫他一声“陆老师”,其实暗地里有多少人都眼红他吃公家饭、拿铁饭碗,巴不得看他摔跟头、出洋相。
如今这门槛下刨出黄符,还沾着血污,那他就完了!
村里人最信这个,也最怕这个。一旦传开“陆家闹鬼”“教师屋里埋符驱邪”,他这些年攒下的体面,一夜之间就能被嚼成碎渣。
而如果他们跑到大队部去举报他作为人名教师还搞封建迷信,那后果不堪设想!
“这是啥?”柳婶子弯腰,手都伸了过去。
陆景生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,夏溪的脚,不偏不倚地踩在了那个黄色的小尖角上。
“送丧的时候门槛被踩坏了,我修了一修。”
“哦哦,这样啊……”柳婶子虽然不太相信,但人家主人家脚已经踩在那了,她总不好把人扒拉到一边儿再去挖东西看。
毕竟,夏溪每天上山采药,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,都找夏溪来买药。
夏溪心眼好,大多数时候都不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