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寒川揉了揉甜甜的小脑袋,刚想说些什么,甜甜却小手一张,抱住了他。
陆寒川整个人怔在了那里。
半晌,说不出话来。
“要是有人也爱妈妈就好了。”甜甜声音闷闷地说着,又补充了一句,“要是有人和甜甜一起爱妈妈就好了。”
小小的年纪,早就已经看出来,在这个家里,除了她,没人爱她的妈妈……
连她爸爸也不爱。
“要是有人爱妈妈,妈妈是不会就会和甜甜一样,变成太阳,变成月亮,变成头狼?”甜甜把头埋在陆寒川的颈窝,声音闷闷地问。
“你妈妈她……”陆寒川的喉结滚了一滚,“她可能不是头狼。”
“她……是只小狐狸……”
非常狡猾的小狐狸。
陆宝根下了葬,宴席摆了整整二十桌。
都是一个村的,又逢陆景生这个大学老师,和陆俊明这个传说中的镇中考状元在家,前来参加白事的人就特别多。
王长娣是不会允许夏溪上桌的,不仅不允许夏溪上桌,而且还会在众多的亲戚朋友、乡里乡亲的面前,处处指摘、奚落夏溪。
人越多,她越要踩她,仿佛这样才能彰显她儿子的高贵,和他们陆家的宽容大肚。
不仅收养夏溪这么个孤女,还让她嫁给她那个大学老师的儿子。
就算肚子不争气,生了个赔钱货,还是个丧门星,但陆家还是没把她赶出去。
这个夏溪,就应该感恩戴德,当牛做马,任劳任怨!
看着王长娣那脸蛋子上因为咒骂自己而颤动的肥肉,和喋喋不休地蠕动的嘴唇,夏溪半个字都没反驳,只是在心里冷笑。
争一时之长短,并不是她想要的。
她要的,是这个老东西好好感受一下自己上辈子所受过的苦。
她要好好地折磨她,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一样一样失去……
这样,才能缓解她心里那如坠炼狱般的血的痛苦!
就在这个时候,院门突然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一个挺着大肚子,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大步冲了起来。
她先是环视一圈,然后拔高音量,愤怒地大喊:“陆景生!陆景生呢?!你给我滚过来!”
陆景生?!
所有人都怔住了,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陆景生。
夏溪的唇角勾了起来。
哟,好戏这么快就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