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火,已经燎到了灶台上方挂着的干玉米皮,没一会儿,整个灶房都冒起了黑烟。
夏溪抱着甜甜往门外跑,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:“着火了!快来人啊,灶房着火了!”
陆景生和王长娣听见喊声,慌忙从柴房跑出来,一看见灶房的黑烟,吓得魂都飞了,赶紧拎着水桶泼水救火。
忙活了大半个钟头,火才终于灭了,好好一间灶房被烧得黑黢黢一片,房梁都烧断了一小截。
王长娣坐在院子里拍着大腿哭骂,一会儿骂夏溪没用连个火都看不住,一会儿心疼家里的柴火和锅碗瓢盆。
邻居们听到动静,全都跑了出来,王长娣一见众人围观,立刻大声地哭骂:“大家伙都来看看啊!我这儿媳妇一天就知道偷奸耍滑,让她做个饭,她把灶房给我烧了!”
“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!摊上这么个丧门星儿媳!”
“景生,妈对不起你啊!让你娶了这么个玩意儿,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!克死了父母克夫家啊!”
陆景生的脸色复杂。
他觉得他妈这样实在是丢他这个大学老师的脸,但,想到这样就更可以拿捏夏溪,便表现出一副悲恸的表情,沉声对王长娣道:“妈,是夏溪不懂事,我替她向你赔礼道歉。”
说着,他转头看向大家伙:“我们家夏溪不懂事,让大家看笑话了。所幸火被灭的及时,大家都散了吧。”
邻居们面面相觑。
有的夸赞陆景生果然是大学老师,素质就是高。媳妇惹了这么大的祸,他不仅不责怪,还替夏溪向他妈赔礼道歉。
有的则不解,说夏溪平时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,还勤快得很,咋可能干这样的事。
但既然是人家自己的事,火也灭了,众人就准备散了。
夏溪的唇角绽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,她轻轻地推了甜甜一把,甜甜顿时就张开嘴巴哭起来了。
“哭哭哭!你还有脸哭!”夏溪亮开嗓门就开始骂,那骂声盖过了王长娣的哭骂声。
“你都五岁了,做个饭都能走神,你还能干点啥?!”
“你奶不就让你不吃饭就喂鸡,你爸不就是一回来就打你吗?你心里头就委屈了?!”
“你也不想想,你从生下来就没人待见你,你还想要他们关心你?!”
“能给你一口米汤喝都是烧高香了,还你还奢望啥?!”
甜甜本来是假哭,听了夏溪的话,想到从小到大,奶奶对她的打骂和嫌弃,想到爸爸对她的冷漠,越来越伤心,最后就真的放声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