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头封死高墙,前后无路,追兵眨眼就到。
两人视线一扫,瞬间锁定巷底堆积的杂物。
破烂木料、烂竹筐、成堆的干杂草,最里头靠墙横放着一口废弃的旧薄木棺。
棺身腐朽发黑,盖子塌陷半边。
大半夜见棺材对旁人来说十分不吉利,对张家人来说完全没有心理压力。
古语有云:世间张家千千万,怪癖能够占一半。
有的张家人甚至睡棺材比睡床还安心。
“进去。”
张日山低声吐出两个字,拉着张海楼胳膊往里窜。
两人一前一后,直接钻进旧木棺里。
身躯压低紧贴棺底,借杂草和破木料彻底挡住棺身缝隙。
张海楼口中含着刀片,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。
棺材不是很大。
两人挤在狭小棺底,肩背相贴。
空间逼仄得喘不过气。
外头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堵死巷口,嘈杂嘶吼贴着地面传进来,近得仿佛就在耳边。
“快!四处查看,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。”
“是,师座有令,格杀勿论!”
乌泱泱的喊声连成一片。
棺内漆黑一片,密不透风。
只有远处火光透过朽木缝隙,露进几丝微弱暗红。
张日山冷不丁感觉手上黏腻腻的。
脸色刷地一下铁青到极点。
妈的。
是张海楼身上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