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赞饶有兴致地看着楚梨。
那娇小的身躯已经在发抖了,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。
没人让她跪,胆子这么小,怎么从三佛塔的运猪车跑出来的?
胆小可能是装的。
疼,大约是真的。
阿赞笑着说:
“头抬起来,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楚梨僵了僵,逼自己抬起头,看向阿赞。
她撞上一双冰冷幽邃的漆黑眼眸,锋利,危险,让她想起了蛇。
楚梨不得不看清了阿赞的样子,锋利的轮廓,高挺鼻梁上小小的美人痣引人注目,浓眉下,眼尾微微上扬,眼睫投下两小片阴影。
原来,极致的英俊不会被光头影响。
简直就是妖僧。
泰兰,微笑之国。
阿赞的唇色健康红润,唇角是笑着的,和阴翳的眉眼对比鲜明,带着上位者的从容,比那些打手更可怕。
楚梨和阿赞对视了三秒,不得不垂下眼帘,心跳加速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阿赞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:
“我没有让你低头。”
楚梨逼自己重新看向阿赞。
“对不起,您请说……”
她的声音发颤,不敢看阿赞的眼睛,只敢看那颗美人痣。
阿赞微微眯起眼睛,歪了歪脑袋。
“我出家,是为了修功德,现在我破戒还俗,之前的修行毁于一旦。”
“所以,你欠的,无价。既然你肯主动还,就留下尝尝人间无常之苦吧。”
楚梨的心脏沉到谷底。
无价,就是最贵的价格。
留下吃苦是什么意思,是和园区那边一个意思吗?
不,阿赞是刚刚还俗的僧人,不应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