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之间,楚梨被抬进一个房间,放在了地板凉席上。
染满鲜血的白T恤被从手臂上解下。
一个僧人盘坐在她旁边,摘掉她身上的树叶和杂草,用清水和毛巾擦掉她手臂和双手上的泥沙、血污。
楚梨缓缓闭上眼睛。
手臂突然一阵冰凉刺痛,是消毒酒精。
痛觉直达脑中,拉扯着神经。
她咬着牙,睁开了眼睛。
模糊的视野中,面前的僧人很年轻。
橙黄色的僧袍包裹着饱满的胸膛,粗糙的布料外,肩膀和手臂肌肉分明。
蜜色的皮肤上满是刺青,楚梨已经看不清是什么图案。
僧人的面部轮廓好像很锋利,高挺的鼻梁上似乎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,让楚梨的视线可以短暂聚焦。
药剂的影响已经达到了顶峰。
看不到人时没有感觉,现在,皮肤下有火焰在流动。
“我好难受……”
楚梨不知道僧人能不能听懂。
但她产生了一个荒谬的,罪恶的念头。
她想抱住这个人。
楚梨身上是运动内衣和运动裤,满是污泥的鞋子已经被留在了屋外。
她想撑起来,使足了力气,也只能翻了个身,侧面对着僧人。
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,搭在僧人坚硬的手臂上。
僧人拿着酒精湿巾的手停在半空,没有收回手臂。
楚梨的肾上腺素已经消退,疼痛和热潮混合着席卷全身。
皮肤要着火了。
像快要渴死的人,见到了水源。
不是浑浊的莫伊河,是隐藏在村落中的清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