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丽踩上马镫,轻轻一纵,坐了上去。动作很稳,像是做过很多次。
她低头看着伊丽莎白,伸出手。
“上来。”
伊丽莎白看着她,深吸一口气,握住她的手。
玛丽一用力,伊丽莎白踩着另一边的马镫,也坐了上来。她坐在玛丽身后,两只手不知该往哪儿放。
“搂着我。”玛丽说,“别摔下去。”
伊丽莎白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,轻轻搂住玛丽的腰。
玛丽一抖缰绳,那匹栗色的马迈开步子,慢慢走出马棚。
外面的地上果然一片泥泞。昨天那场雨把路面泡得稀软,脚踩下去就是一个坑。伊丽莎白看着那些泥,心里暗暗庆幸。
到了大路上,玛丽轻轻抽了一下马鞭。
那匹马加快了步子,小跑起来。
马蹄踏在泥地上,溅起一串泥点。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。伊丽莎白搂着玛丽的腰,忽然觉得这感觉有点奇妙。
“你骑得真稳。”她在玛丽耳边说。
玛丽笑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好久没骑了。还好它记得我。”
马儿跑得越来越快,路两旁的树飞快地向后退。远处,内瑟菲尔德庄园的轮廓已经能看见了。
伊丽莎白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方向,心里想着简,也想着那个住在里面的宾利先生。
玛丽骑着马,带着她,一路飞奔。
正如玛丽所料,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。
雨后的道路泥泞不堪,马车辙印深深浅浅地嵌在泥里,偶尔有几只鸟从树丛里飞起来,嘎嘎叫着掠过。两边的田野被雨水洗过,绿得发亮,空气里带着潮湿的草腥味。
那匹栗色的马跑得不快不慢,马蹄踏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伊丽莎白搂着玛丽的腰,两个人都不说话,只有风声和马蹄声。
内瑟菲尔德庄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灰白色的石头墙面,几根烟囱错落有致地立着,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安静。马车道从大门一直延伸到主楼,两旁的树被昨夜的雨打得枝叶低垂。
玛丽勒了勒缰绳,马儿放缓了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