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复在一阵浓郁的草药香中醒来,只觉浑身酸软,胸前伤口处传来被绸布紧裹的束缚感。
他费力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晕倒前身处的荒山野岭,而是一处流光溢彩的山洞。
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,在幽蓝荧光的映照下宛如倒悬的冰棱,四壁挂着不知名的藤蔓,其间点缀着拳头大小的白色花朵,散发着清冽的异香,脚下是温润的玉石地面,中央竟有一汪冒着热气的泉眼,氤氲水汽让整个洞府都显得缥缈如仙境。
他正恍惚间,身侧传来轻柔的脚步声,转头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深紫暗纹旗袍的女子正端着药碗走来。
那旗袍剪裁极为合体,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,开衩处若隐若现的白皙小腿随着步伐轻晃,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前,她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尤其是一双眸子,清澈得仿佛含着山涧清泉,此刻正带着几分探究望向他。
"你醒了?"女子声音轻柔,像是山风拂过玉佩,"这是凝神草熬的汤,趁热喝了吧。"
她将陶碗递到他唇边,一股淡雅的兰花香随着呼吸钻入鼻腔。
张小复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,一时间竟忘了言语,只觉得眼前这场景,连同这紫衣美人,都如同一场不真实的梦境。
张拂晓可不是那种小说里没长嘴巴的女主角,救了人之后,啥也不说,还自己偷偷溜走,白白把救命恩人的名头让出去,然后被男主角虐心虐身,到死才爆出救命恩人的身份,让超雄一样的男主角追悔莫及。
药不是张拂晓熬的,伤也不是张拂晓处理的,但是这些功劳都得算在她的头上,她的傀儡人和家养小精灵都是听她命令行事的,怎么不算是她干的呢?
这里明明白白的就只有他们俩,这要是还能误会是别人救了他的命,那么这小帅哥也不用过了,张拂晓直接给他物理超度了吧。
张小复靠在床头,如今刚刚醒来,换药时的钝痛还残留在骨缝里,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汤药的苦涩,可当那抹紫色身影走近时,所有的不适都像被温水化开般淡去了。
那是件暗纹苏绣的旗袍,葡萄紫的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,领口斜斜别着枚珍珠扣,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,她手里端着只白瓷碗,袅袅的热气模糊了眉眼,却让那抹笑意更显温柔。
"汤药苦涩,我备了些蜜饯。"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泉水,轻轻淌过耳畔,纤长的手指捏起颗金橘脯,递到他唇边时,指尖带着微凉的香。
张小复怔怔地张开嘴,甜意在舌尖化开的瞬间,他忽然看清了她眉梢眼角的暖意,那不是下人的谄媚,也不是远亲的客套,是真真切切的关切,像春日里拂过柳梢的风,轻柔得让人心头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