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人知道自己踢到了硬板,被骂得狗血淋头也只能乖乖受着。
“县长,对不起,我实在没想到,一个投资人居然会跟裴少校扯上关系,要是我知道她是裴少校的夫人,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伸手啊!”
他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
“唉……”县长深深叹了一口气,手背在身后,苦大仇深,“本以为来了一头大羊,没想到是只能看,不能吃的,真是倒霉。”
本来好大一笔钱能够进账,现在却只能收手,到嘴的肉又吐出去,县长怎能甘心?
负责人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跟他同样不甘心。
“县长,难道,我们就这么算了,那可是一大笔钱……”
“有命拿你也要有命花,裴少校是什么人,是你能得罪的起还是我能得罪的起?”县长不耐烦地白他一眼。
负责人不吭声了。
“总之,把那些小手段都收收,施工正常进行,这个项目不是我们能碰的。”县长没好气地下令。
负责人一边肉痛,一边又不敢不听从他的吩咐:“是。”
是夜,裴霆骁思来想去,还是把事情告知了司笙:“这件事你听到可能会不高兴,但我想如果不告诉你,你会更不高兴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听他这么说,司笙起了警觉。
裴霆骁把去工地看到的情况事无巨细跟她说了。
司笙没想到还有这么离谱的事,她气得嘴角抽搐:“呵,居然有人在这么重要的事上给我使绊子,从前我去的时候竟没发现这些,看来是有人故意瞒着我。”
她陷入深思,那除了裴霆骁说的这些,是不是还有其他的。
不行,她要再去一趟。
第二天,司笙挺着孕肚,气势汹汹赶往工地。
负责人隔老远看到她就第一时间打招呼,笑容谄媚:“裴太太,你来了!”
听到这句裴太太,司笙挑了挑眉,看着对自己格外热情甚至还给自己端茶倒水的负责人,心想上一回过来怎么不见他这么殷勤?
她不是个喜欢仗势欺人的人,但若是别人欺到她头上,关键时候,她也不是不能借用一下权势。
司笙端着裴太太的架子,没给他太多眼神,也不如从前对他客气。
“身为投资方,我来视察一下进度,没问题吧?”
负责人哪里敢说不,更不敢像以前一样搪塞她。
“当然当然,你随便看,有什么可以第一时间找我。”
司笙轻嗤一声,越过他向工地走去。
没成想刚往里走没多久,就听见几个工人的议论。
“你们到手的工资多少,我的怎么少发了一个月?”
“我也是,之前有人去问负责人,说要压一个月,以前从来没听说过。”
“唉,一想到工资攥在别人手上,我这心里就不舒服。”
司笙惊讶,竟然有人在70年代搞现代血汗工厂那一套,还是在她投资的建设下,她生平最讨厌这种压榨基层的行为。
她直接上前插话:“什么少发一个月工资,我身为投资人不知情,希望你们把具体情况告诉我,这笔钱我一定发到你们手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