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阳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,灭了灯。
躺下没多久,酒劲上来了,脑子昏昏沉沉的。
……
天还没亮,院门就被人拍响了。
“大人!大人!”
马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急切中带着无奈。
江阳从被窝里翻了个身,把脑袋埋进枕头里,“干嘛……”
“昨天散朝时事没议完,陛下传旨今早继续开朝会,卯时点卯!”
江阳一骨碌坐起来,脑子还晕着,宿醉的后劲让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“李世民精力是真旺盛啊……他不累的吗?昨天折腾到酉时才放我走,今天卯时又开?”
他骂咧咧地爬起来穿衣裳,从水缸里舀了瓢冷水兜头浇下去,才算清醒了三分。
马周已经在院子里备好了马车。
两人一路颠到皇城,江阳下车时天才蒙蒙亮,侯朝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他打着哈欠往里面走,刚跨过门槛,对面一道阴沉的目光就钉了过来。
李纲。
江阳的哈欠顿时收了,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揣,歪着头看着李纲,嘴角往上一翘。
两人就这么隔着五步远对上了。
火药味浓得能点着。
李纲的嘴唇动了。
无声的。
江阳看清了他的口型,竖子。
江阳的嘴唇也动了。
“老不死的。”
李纲的眉毛竖起来了,嘴唇继续动,“不知天高地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