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知道让陛下别开那么重,留着养着多好。
养肥了再杀嘛。
江阳把奏折往旁边一丢,准备眯一会儿,褚遂良这时候进了大殿,“江大人,下午的奏折搬过来了。”
江阳懒得动,摆了摆手,“放那儿吧。”
褚遂良指挥着两个小吏把几摞奏折码在案桌上,然后走到江阳跟前,用脚尖点了点地上那堆乱摊的奏折。
“江大人,那两摞是弹劾你的。”
江阳的眼睛睁开了,走到案桌前,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。
“……起居郎江阳,狂悖猖獗,目无尊长,当众欲活埋年迈大儒,行径骇人听闻,有辱斯文……臣恳请陛下严惩此獠……”
署名尚书左丞崔义玄。
江阳放下这本,拿起第二本。
“……江阳肆意妄为,轻慢长者,视朝纲为无物……”
署名,礼部主客郎中李立言。
……
一本接一本,厚厚两摞,少说二十几本。
弹劾他的,全是山东士族的人。
江阳把最后一本摔回桌上,胸口那团火腾地窜起来了。
“好啊。”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本子,提起笔抄名字。
“一群不要脸的东西,李纲输了赌约装晕耍赖,你们只字不提,一个屁都不放。弹劾老子倒是来劲了?行,一个个给我记着。”
抄完最后一个名字,江阳把本子合上,塞回袖子里,抬头正好对上李世民的目光。
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,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,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家伙……当着自己的面记仇?
还记得这么认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