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眼角跳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放低了。
“算朕……说话不算话,行了吧?”
这话从一个皇帝嘴里蹦出来,已经算是破天荒了。
但江阳不领情,站在原地,下巴扬着,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姿态。
程咬金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嘴角抽了两下,扭头看尉迟敬德。
尉迟敬德的表情也够精彩的。
这小子……他让陛下给他穿衣服?
当了这么多年的国公,他们连这种念头都不敢生出来半个。
江阳这厮简直不拿陛下当皇帝。
然而李世民站在原地愣了两息之后,没有发火。
他嘴角扯了一下,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哑的,带着无奈,然后走上前,把那件月白官袍抖开,从后面披到了江阳肩上。
一只手扯了扯领口,另一只手把起居令从袖袋里掏出来挂回江阳腰间。
城头上。
安元寿扶着女墙探着脑袋往下看,整个人石化了,身边的禁军兵丁们一个伸长脖子,下巴快掉到地上去了。
皇帝给一个臣子穿衣服。
当着朱雀门外所有人的面。
安元寿咽了口唾沫,扭头看身边的兄弟,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离谱。
李世民把官袍的褶皱抚平了,退后半步,看着江阳。
“这下消气了吧?”
江阳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官袍,抬手正了正领口,鼻子里又哼了一声,但脸上那股戾气已经散了大半。
“你把庞相寿当宝,但人家可没把你当回事。”
“他心里要是有你,就不会知法犯法。贪五十八万贯,强占六万亩田,逼死二十条人命。他每干一件事,打的都是你的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