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种地的老汉从地上跳起来,攥着拳头冲法雅的方向吼:“杀了他!杀了这个妖僧!”
“对!杀了他!”
“骗子!该死的骗子!”
几百号人的怒吼汇成一片,震得城墙上的尘土都在簌簌往下落。
他们刚才还跪着求法雅说的灵验。
转眼间就知道自己被人当猴耍了。
没有什么佛祖托梦,没有什么天降示警,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政治阴谋,他们这些挣扎在旱灾里的百姓,不过是裴寂手里的棋子。
这种被欺骗和利用的愤怒,比什么都烈。
李世民按在城垛上的手松开了,后退一步,声音从城头上落下来。
“江阳。”
“斩了。”
江阳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佩刀,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法雅。
砍头。
这活他还真没干过。
打人没问题,抡刀背打和尚这种事他手到擒来,可砍脑袋?
那血呲出来的画面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。
江阳握着刀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一分。
脑子飞速转了两圈,嘴比脑子快。
“陛下,臣明天还得上朝呢。”
他低头扯了扯自己月白色的官袍角,语气认真得不像话。
“这衣裳弄上血了,回头洗不掉,起居郎就得穿着带血的袍子去太极殿站着,那成什么话?不体面。”
说完,江阳一把将佩刀扔了出去。
刀在空中旋了半圈,被广场边上的禁军统领安元寿伸手接住。
江阳转过身,撒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