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阳心里咯噔一下,有了预感。
果然,李渊偏过头,目光扫向裴寂和李神通那边,又转回来看着江阳,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给老夫一个面子,今日之事,莫要追究裴寂和李神通了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裴寂扶着桌案的手指骤然收紧,浑身僵住了。
李神通坐在宗室席上,屁股挪了挪,脖子缩了缩,大气都不敢出。
江阳转头看了那两人一眼。
裴寂低着脑袋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膏药歪了也不知道扶正,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李神通两只手搅在一起,眼珠子盯着地砖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桌子底下。
江阳心里盘算了一圈。
裴寂,他的破防值榜一大哥,月贡献,从不断更。
李神通,榜二大哥,虽然没裴寂勤快,但隔三差五也能薅一笔。
这两棵摇钱树要是得罪狠了,以后还怎么收割?
放一马吧,留着过年。
江阳冲李渊点了点头。
“行,太上皇的面子,臣给。”
裴寂的身子一松,差点瘫在地上,李神通长出一口气,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但江阳的脚步没停,转过身,目光越过百官的头顶直落在右侧靠后的位置。
李安仁和李纲坐在那里,爷孙俩并排挨着,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太上皇的面子能保裴寂和李神通,但保不了你们俩。”
“李安仁,李纲,你们在我这没有面子。掌嘴,一百下,一下不许少。”
李安仁攥着折扇的手在发抖,指节泛白。
李纲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花白胡子一颤一颤的,嘴唇哆嗦着半天蹦不出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