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沉默了很久。
江阳接着说下去。“裴寂可以活着,但他得失去威胁。陛下要的是朝堂安稳,不是裴寂的命。”
“只要裴寂不再是陛下的威胁,陛下未必非要杀他。”
李渊抬起头,看着江阳,眼神复杂。“你小子,倒是把朕和二郎都算得明明白白。”
江阳笑了笑,没接话。
李渊又问。“那你呢?你就不怕裴寂活着,继续跟你作对?”
江阳心里想的是,我就怕他不跟我作对,不作对我怎么薅破防值。
但这话不能说出来。
“裴寂要是真能放下,安心养老,我也不至于赶尽杀绝。”
“再说了,我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总不能跟个七十岁的老头较劲到底吧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李渊听完,点了点头。深深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。
“好,朕知道了。”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江阳,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江阳,朕问你,朕这个皇帝,做得怎么样?”
江阳愣住了没想到李渊会问这个问题。
李渊看着江阳的眼睛,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,又带着几分忐忑。
“你说实话,朕不怪你。”
江阳沉默了片刻,斟酌着用词。
“太上皇您是个合格的皇帝。”
李渊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江阳接着说下去。“但您不是个合格的父亲。”
李渊的身子僵住了。脸色一点点变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江阳心里有些后悔,这话说得太直接了。
李渊的眼眶突然红了,老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