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陈凡的反应，完全在他的预设之外.........
没有敷衍的客气，没有压抑的敌意，而是一种极致的..........
真诚。
真诚到让他这个专门进修过微表情心理学的人，都看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迹。
这小子，究竟是城府深到连自己都看不透？
还是说，他真的一点心眼都没有？
陈景辞的目光从陈凡脸上缓缓扫过，捕捉到了那双眼睛。
太干净了，干净得不像有任何心机。
那里面没有闪烁，没有回避，没有刻意伪装的坦然，只有一种纯天然的、未经雕琢的清澈愚蠢。
那是与生俱来的东西。
是老戏骨都不可能演出来的东西。
是他苦练多年也模仿不来的东西。
陈景辞在心里，得出一个判断！
这小子是真的缺心眼。
他不是装的，是真的傻。
傻到听不出自己的试探。
傻到把自己的明枪暗箭，全当成了善意。
傻到对着一个抢走他十八年人生的宿敌，真诚地喊“giegie”。
清澈愚蠢到这种地步，让陈景辞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。
这感觉........
就像是他在欺负一个还未开智的小学生。
他人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古怪的、近乎不忍的恻隐之心！
欺负一个连自己被欺负了都不知道的人，有什么意思？
毫无成就感。
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你还没使力，对方已经帮你找好借口，感恩涕零原谅你了。
凭这小子的段位，压根就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。
哪怕放着不管，也对他在这個家的地位，造不成任何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