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安特殊事务部门,顶层绝密会议室。
整间屋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无窗,四壁嵌满隔音消音材质,信号屏蔽,手机带进来就是一块废铁。
长桌正首,坐着总负责人陈太忠。桌前分列四人,分别是情报溯源组长,外勤行动总长,社会舆情督查组长,尖端技术研判首席。
五人面前,平铺着赵小凡一行人的全部资料。薄薄几页纸,看着普通,却压得全场气氛凝重到极致。
陈太忠指尖轻点桌面,目光扫过四人,沉声开口:“都说说,放开讲,不用留余地。这人,这批文物,这批失踪物资,全部串联起来,你们怎么定性?”
最先开口的是情报溯源组长,一个四十出头的精瘦男人:
“领导,我先讲最反常,最违背现代常识的一点,身份空白。”
他把赵小凡那页档案单独抽出来,薄薄一张纸,上面能填的信息少得可怜,大片大片的空白格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现在全国大数据联网,别说是正常公民了,就是深山老林里没上过户口的黑户,常年混迹街头的流浪人员,刚出生还没来得及登记的婴儿,都能在系统里查到边缘轨迹。”
“唯独赵小凡,是绝对空白。无户籍,无籍贯,无入网记录,无出行记录,无医疗教育痕迹。整整二十多年的人生,在蓝星法治体系里等于从未存在过。一个月前凭空出现在绿藤市,没有父母,没有亲戚,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可以往前追溯。这种空白不是隐藏身份,顶级特工也做不到这么干净。这是根本不属于这片世界的自然人档案体系。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的空气又沉了一截。没人反驳。干情报的最清楚,现代大数据之下不存在完美的隐身,只存在一种可能,这个人压根不在蓝星的社会体系里生存过。
紧接着,外勤行动总长接过话头。他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说话中气足:
“我负责物资与落地线索核查。疑点只有一个,但足够把所有常规刑侦理论全掀了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数,一件一件,数的都是实打实的采购记录。
“一万台对讲机,五十二架无人机,五十二套热成像,海量储能充电设备,十套从小学到大学的全套教科书。全部正规渠道采购,正规付款,送货地址统一是绿藤市城中村赵小凡住的那个小院。问题来了,货签收了,东西没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自己都觉得接下来的话太离谱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了。
“没有仓储入库记录,没有家用使用痕迹,没有转手倒卖记录,没有丢弃报废记录。大规模的物资,进了院子,然后就没了。物理层面的彻底失踪。我调了院子周边所有监控,货车进去的时候箱子堆得满满当当,第二天院子里的东西就空了。没有货车出来拉走过任何东西。”
他抬起头,语气笃定:“常规犯罪,地下渠道,黑市流转,做不到这种程度。这已经超出刑侦范畴,属于超自然物资异动。”
第三位开口的是社会舆情督查组长,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干部,短发干练,说话语速不快但条理极清晰。她手里捏着的不是物资清单,而是那几页人物关系档案。
“我看的是人际行为与社会异常,这几个人刘强,张东,李西,王建国,履历出奇地相似。”她把四份档案在桌上并排铺开,指尖从名字上一个一个划过去。
“清一色的底层灰色人员,沾黑,沾灰,吃过非法勾当的饭。刘强以前是专门搞非法催收的,手底下带了一帮小弟,张东李西就是其中两个。王建国开黑诊所,无证行医,给地下势力干私活。这几个人的共同特点是什么?心性油滑,唯利是图,桀骜难驯。说白了,这种人最难收服,你给他们钱,他们拿了钱翻脸就不认人。”
她抽出一张新的记录纸,上面标注着时间线。
“半个月前,刘强三人对一个非法器官交易的目标下手,这个目标就是赵小凡。结果一夜之间,这三人全部反水,不但没动赵小凡一根汗毛,从此死心塌地跟着赵小凡干。王建国也是同一天卷进来的,然后跟赵小凡形影不离,成了核心随行人员。”
她把记录纸放下,扫了一圈在场的人。
“这种收服力度,不是打架打赢了能做到的,也不是砸钱能砸出来的。是彻底的层级碾压,心理层面,能力层面,甚至认知层面的碾压。另外还有两件事值得注意。第一,赵小凡的医术极度反常,多次完成现代医院判定无解的疑难病例,属于超规格特殊能力。第二,王建国之女王小彤校园霸凌事件,一个普通学生纠纷,最终惊动了市教育局副局长亲自出面摆平。这说明这一行人虽然不显山不露水,但隐性能量极大。”
最后发言的是尖端技术研判首席。他是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,搞技术出身,不擅长场面话,但今天他的语速比平时慢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