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是一块双人合葬的石碑,碑面被擦拭得很干净,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来打理。碑上刻着两个名字,并排卧在一起。
沈辉,方兰。
沈长安站在碑前,看着那两行刻字,沉默了很久。
张海把怀里的白菊放在碑前,直起身,没有回头,声音在夜风里有些听不清。
“当年我们捡到你的时候,情况太乱了,到处都是魔物,到处都在死人。我们根本顾不过来。”
“是你沈叔和方姨替你挡了不少魔物。”
“后来我们被打散了,被魔物截了路,我和他们两口子被冲开了。等我把你抱到安全区再回头去找的时候......”
张海的声音顿住了。
他没有说下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继续说:“所以后来我和你李姨商量了一下,给你取了名字。”
“姓沈,名长安。”
“他们两人没有孩子,我想着你跟沈辉姓,长安这两个字也象征着我们对你的寄托,希望你能长安。”
沈长安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我把别人的姓给了你......”
“你要是以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,想改回去,也正常。”
夜风又吹了过来,吹动了碑前白菊的花瓣。
沈长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将那束白菊端正地放在碑前,和另一束并排靠在一起。然后他退后半步,膝盖落地,在湿冷的石阶上跪了下去。
脊背挺直。
额头触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个头都磕得极重,额头沾上了石阶上的泥土和露水,他没有去擦。
他跪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