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释之当即忍不住了,语气带着几分抓狂质问:“爹!这说书人讲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?!”
吕公手里的算盘拨得噼啪作响,头也不抬:“说书人啊,都是衍生故事,大家知道是假的,当个乐子看罢了。”
“乐子?”吕释之又气又无奈,“再是乐子也不能这么编排!大人身为女子,这般流言传出去对名节太过不妥!”
闻言,吕公终于停下了拨算盘的手,抬起眼皮看了自家儿子一眼,“你爹我能不知道轻重?那些段子都是我亲自审过的,编的故事走向全是男的倒贴,最后求而不得,当个白月光念念不忘。”
“怎么传都传不出宋大人的半点闲话去。”
吕释之:“......”
要不然他爹会做生意呢。
太会拿捏人心了,且连亲儿子的名声都不放过。
吕释之很抓狂,但是他又没办法阻止老爹,最后憋了半天,憋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,语气带着垂死挣扎:“爹,宋大人......知道你这么放任说书人编排的吗?”
吕公顺手合上账本,一脸云淡风轻:“她自然知道。”
“?”
“她.....她怎么说?”
“大人说你爹我这主意挺不错的,还让我把思路放宽些,别总盯着你们几个年轻子弟编排。”
“那些老古板官员的故事才更有意思,谁谁年轻时的风流韵事啊,什么李斯和韩非子为争陛下大打出手啊......”
“编得越离谱越好,反正大家都爱看。”
吕释之:“......?”
吕公重新低下头拨算盘,“你还不赶紧回去喝酒?菜都凉了。”
吕释之默默转身,脚步虚浮地往二楼走去。
这边,萧何见他回来时面色比方才还要恍惚了几分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吕释之坐下来,端起酒盏灌了一大口,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:“没事。就是忽然觉得......咱们宋大人,确实不是一般人。”
在座众人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