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脑海中轰然一响。
接下来,只见樊哙面无表情,提着两颗人头径直走到城门之下,抬手扯过粗实绳索,动作干脆利落,将两颗头颅高高悬挂在城门横梁之上。
夜风吹过,血淋淋的头颅轻轻摇晃摆动,阴森可怖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摆明了是杀鸡儆猴,威慑暗处窥探之人。
荒草堆里的几人见状,喉咙剧烈一阵翻涌,胃里翻江倒海,连忙死死捂住嘴巴,才勉强压下干呕的冲动,眼中满是极致的惊恐。
“怎、怎么会这样......”一人缩在草丛深处,声音瑟瑟发颤,“不过是小小沛县,怎会有如此狠辣的守备?”
另一人死死攥紧拳头,又惧又怒:“他们就算被擒,理应审问逼供、不得擅自动刑!到底何人,竟如此不留余地!”
难道是泗水郡守的李由?
这样的话也合理。
毕竟除了郡守的默许,没有人可以擅自行刑。
一行人先入为主,全然不曾多想,只当这手段狠绝、杀伐果断的壮汉,是泗水郡守李由派来镇守沛县的精锐,半点也没将这事和天幕那位看似温和的宋也联系起来。
草丛里陷入一片死寂,几人两两对视,彼此眼中皆是浓浓的忌惮、惶恐与退缩。
这般森严的守备、不留余地的狠辣处置,若是再贸然行事,下场只会和高悬城门的两名同伴一样,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“不能再待了!快走!”有人低声急喝,满是后怕。
另一人咬牙沉声道:“是我们轻敌了!此地凶险万分,绝非善地,万万不可贸然行事!”
眼下之计,只能暂且退去。
一切都得从长计议。
...
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,城中渐渐有了百姓走动的细碎动静。
曹参掐准时间,踩着拂晓的天光来到城门下。
昨夜高悬在横梁上的两颗头颅,在微凉晨风中静静垂落,看着格外刺目。
他抬头扫了一眼,神色平静,抬手吩咐身旁值守兵卒:“取下来处理干净,白日人来人往,别脏了百姓的眼,平白吓到老弱孩童。”
兵卒连忙应声上前,利落取下头颅装进麻袋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