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,曹参负手立在原地,看着这幅狼狈又荒诞的场面,故作惋惜地轻轻叹了口气。
要怪,就怪你们太过贪心,不知安分。
明知沛县戒备森严,还敢铤而走险深夜窥探寻衅。
待会儿若是落得个刀落人亡、身首异处的下场,也是咎由自取。
怪不得大人无情啊...
与此同时,另沛县城外。
剩余几名六国旧贵缩在荒草丛中,左等右等,始终不见入城的两名同伴折返归来。
夜风萧瑟,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几人原本笃定计划万无一失,只等着二人打探消息、接应内应,可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,人影全无,心头的底气一点点消磨殆尽,慌乱渐渐爬上眉眼。
“怎么回事?进去这么久,半点消息都没有?”一人压低声音,语气是藏不住焦灼。
另一人眉头紧锁,盯着漆黑的城门,呢喃道:“按道理早该出来了,莫非……是出事了?”
几人面面相觑,一股强烈地不安翻涌上来。
有人硬着头皮强装镇定:“别慌,许是二人探查细致,多耽搁了些时辰。”
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...
黑暗的城道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沉沉笃笃,刺破城外死寂的夜色。
草丛里的几人瞬间屏息凝神,齐齐望向城门方向。
夜色浓重,暗影翻涌,一道魁梧高大的人影缓步从城门走出,身形宽阔挺拔,自带慑人的压迫气场。
为首男人连忙眯起双眼,借着微薄清冷的月色细细辨认,待看清那人手中提着的物什,浑身血液骤然冻结,四肢瞬间冰凉僵硬。
那赫然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!
发丝凌乱黏在沾满血污的面皮上,头皮血肉模糊,依稀可辨的眉眼......
正是入城打探消息的两名同伴!
“是……是他们!”一人压低嗓子颤呼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牙齿不停打颤。